第24章钟声敲响_警探邱浩源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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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哥杀了人，你帮他掩盖。你们吞了黄金，让人背了十年的黑锅。芸娘替婉娘死了，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？被人勒死，扔进黄浦江，泡了一个月。”邱浩源眼底愈发沉冷。

金镇山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邱探长，”他缓缓说，“您非要管这事？”

“管定了。”

金镇山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告诉您。我哥，已经死了。十年前就死了。黄金，他带走了一半，另一半留给了我。我用那笔钱，开了这间钱庄。杀芸娘的人，不是我派去的。是她自已找死。她拿着那本日记，想敲诈我。五万大洋，换日记。我没答应。她自已找上我哥当年的手下，想用日记换钱。那些人，比我狠。”

邱浩源盯着他：“那些人在哪儿？”

金镇山笑了：“邱探长，您觉得我会告诉您吗？”

邱浩源也笑了：“不用你告诉。他们杀了人，总会留下痕迹。我会找到的。”

他拿起日记，转身要走。金镇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邱探长，您就这么走了？不问问那批黄金的下落？”

邱浩源停住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

金镇山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缓缓说：“那批黄金，一半在我哥手里，他死了，黄金也跟他一起埋了。另一半，我用来开了这间钱庄。十年了，早就变成正经生意，干干净净，查不出任何问题。您就算把我抓了，也找不回那批黄金。”

邱浩源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我不要黄金。我要的，是真相。”

他推门出去，走进外滩的夜色里。

远处，海关大钟敲响了十二下，钟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。

他站在江边，看着黑沉沉的江水，想着芸娘，想着婉娘，想着那个躺在验尸房里一个月的女人。

钟声停了。

江面上，一艘夜航船驶过，灯火通明，隐隐传来笑声。

上海滩，还是那个上海滩。

但有些事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三天后，邱浩源带着人，在一处码头的货仓里，抓到了那三个杀芸娘的凶手。他们都是金四当年的手下，在码头混了十年，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。

他们交代了全部经过：怎么找到芸娘，怎么逼问日记的下落，怎么sharen，怎么沉江。

案子结了。

芸娘的尸首，被苏婉娘带回苏州安葬。临走前，苏婉娘来巡捕房，给邱浩源磕了个头。邱浩源扶起她，什么都没说。

金镇山呢？

金镇山还在开他的正大钱庄。芸娘的日记里提到了他，但那是十年前的旧事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和杀芸娘的案子有关。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大老板，继续过他的好日子。

但邱浩源知道，那本日记，会一直存在。真相，会一直存在。

总有一天，会用得上。
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滩的方向，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钟声。

戊午年的那十万两黄金，一半埋在了不知名的地下，一半变成了正大钱庄的资本，融进了上海滩的繁华里。

那钟声，为谁而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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