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6月16,早晨06:00协音医院对门,卷闸门“咔啦”升到胸口,路灯同时熄灭。天色灰白。
豆仙按总闸,灯带一路亮到后厨。我拧开豆浆机,黄豆、花生、炒糙米依次落桶;蒸箱预热,烤炉点火。第一桶豆浆出锅,74℃。豆仙刮去泡沫,撒干桂花。我套杯,防烫圈+粉色便签:术后6h内禁饮,请先咨询护士。贴纸边缘翘1毫米,她当场判不合格,返工重贴。
第二台机器打蛋——可生食无菌蛋,每颗45g,误差超1g即不合格。蛋液+鹰嘴豆粉+脱脂牛奶,手持打蛋器自转,发出“嗡——”像CT机喘息。0.3cm蛋皮出炉,卷入低温蒸熟鸡胸碎,每段3cm,插绿色小旗“37℃”。旗贴歪2毫米,她指尖一弹,不合格,重贴。
第三台机器蒸早安小米糕。新小米+山药泥+枸杞水,4:1:0.3,表面南瓜泥小圆。95℃蒸18分钟,出锅2cm方砖。豆仙指背轻按,回弹1mm合格;多1mm,不合格,推入“员工内购”栏,0元自取。
第四台机器——冷藏区。燕麦青酱杯前夜做好:即食燕麦、羽衣甘蓝汁、苹果碎、烤亚麻籽,分层封存。杯膜若留0.1毫升空气,她判不合格,当场换杯重封。
蒸箱里小米糕继续膨胀,烤炉里蛋卷薄如蝉翼,边缘微微卷起。香气一层层叠上来,像给厨房盖了条看不见的被子。
成品上台。吧台三段:左豆浆,中蛋卷,右小米糕+燕麦杯。立小黑板:「今日早餐免费限量100份术后6h+可食」。粉笔字若斜,她擦净重写——不合格标语不许出现。
排队的人跟着香气进来,沿着吧台拐成“L”形。我左手递豆浆,右手换夹子递蛋卷;豆仙转身从蒸箱端出新一轮小米糕,顺手把烤好的蛋卷切片插旗。蒸箱继续“咕噜”,烤炉继续“嘶啦”,做好的往前补,没做好的在后头排队——香气不断,队伍也不断。
豆浆桶刚见底,第二桶豆浆出炉,74℃,白雾一腾,队伍顺势往前挪半步。蒸箱再次“叮”,小米糕滑出;烤炉提示音一响,新蛋卷就位。我们像两条并行流水线,前脚递空盘,后脚补满盘,谁也没停。
8点50,店里排队只剩10人,橱窗里最后一份小米糕被夹走,风铃响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轻。
9点,卷闸门拉到底,“咔哒”落锁。我擦吧台,豆仙数钱:
现金387,扫码2103,合计2490元。
铁盒盖“叮”一声——今天的营业额,合格。
因为早餐定价走的是“术后营养成本价”,豆浆1元、蛋卷2元、小米糕1.5元、燕麦杯2元,平均客单价只要4块多;加上限量100份,一半还免费送给术后0-6h的病人,只象征性收一点材料费,所以现金流水看着低。真赚的是口碑和回头客,账面上就2490。
豆仙得意地挑眉:“最近我的仙法恢复得太快了。”我伸个懒腰,这才想起:“最近一直忙,没去卢家看看,沈心月也没打电话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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