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那点压了一早上的笑意，终于藏不住地漫了上来。 殿上那一场闹剧落幕，方士被逐，趋炎附势之臣颜面尽失，满朝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。可帝王心底最清楚，真正稳住局面、点破虚妄、护着他不被谎言裹挟的，从来不是那些满口大义的重臣，而是身后那个永远歪站着、永远嘴不饶人、永远敢说真话的人。 东方朔跟在侧后方，依旧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模样，衣襟上沾了点方才站班时蹭上的灰尘，发梢微乱，看着更添几分随性散漫。他垂着眼，看似安分守礼，指尖却在袖口里轻轻蜷着，憋笑憋得肩膀微颤，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 “你就别忍了。”刘彻头也不回，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纵容，“在殿上不敢笑出声，现下还憋着，打算一路憋回宣室殿去？” 东方朔立刻停下憋笑，快步跟上几步，眉眼弯成一道讨喜的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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