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幼时跟着同村的小孩上过几年学堂,识得些字,再也没去过了,后一直在家看寡妇逝去的相公留下的竹简。
寡妇一直花着逝去相公留下的钱财,若只她一人,后半生无虞,可收养云舒后,寡妇开始绣起了丝帕,偶在街上贩卖。
云舒快及笄前,寡妇去镇上请了最有福气的老人,想请她为云舒簪一支簪子,将福气传一点给云舒,却在回来途中,不慎摔倒磕在石头上,被人发现时,已经快没气了。
村民将寡妇送回了家,云舒看到寡妇额头大片的血迹,呼吸几不可闻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胸口的沉重感让人无法呼吸,村民见状,纷纷离开了。
寡妇似是听到了声音,缓缓睁开了眼睛,抬着手放在了云舒的脸上:“舒儿,娘怕要走了……你性子软,以后得泼辣点,别人才不会欺负你,钱在床脚第三块砖的下面,记住了,你长大了,如果哪天……有真心爱护你的就跟他走吧,舒儿别怪娘,娘得找你爹了,那死书生等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手便无力垂在了一边。
“娘!娘!你醒醒,别丢下我”。云舒抱着寡妇失声痛哭。屋外的村民听到云舒的哭声,平时虽有龃龉,可在生死面前,一切都化为了乌有。
“云舒,还是给你娘安排后事吧”。看着云舒一脸无助与绝望,村民都心有不忍,可人都是要入土为安的。
寡妇名云音,原是一位官家小姐,却偶与一书生一见钟情,书生无双亲,家境并不宽裕,考得举人,想来求娶,却被拒之门外,云音宁愿与父母断亲也要与之在一起,成了亲,来到了这个村子,书生誓要考取功名风风光光地让云音过上好日子。
心力交瘁之下倒下了,身体还未好全便又开始了读书,考取功名成了书生的执念,云音求他不要在学了,书生已经着了魔,听不进去,有些小官员拿了银两想要投资书生,书生都来着不拒,银两都被存着留给云音。
终是有一天,书生再次倒下,没有再起来。云音成了寡妇,从前温柔的性格变得泼辣,说出的话也尖酸刻薄,慢慢,来往的人少了……
云舒及笄日,来了许多人,或是可怜云舒,或是看热闹,来笑话人的。
里正(莫山)刚开始主持的仪式,云舒正准备自已插发簪,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声音:“请问这是云姑娘云舒家吗”?
莫山看着这陌生的婆婆,“婆婆,您是”?
“我是云寡妇请来为她的女儿簪发簪的,约好的今日,却迟迟不见人来,怕出事了,就自已找来看看”。自已本是不愿来的,毕竟自已年纪一大把了,太奔波劳累受不住,可在那寡妇日日哀求下答应了,今日却不见寡妇来,便察觉可能是出事了!
“既然如此,云舒,你看……”莫山问着云舒的意见,毕竟刚才也是有人愿意替代簪簪的,却被拒绝了。
云舒看着老婆婆的面容与整体,都是干净利索,一看便是有福气,又忍不住湿了眼眶:“好,有劳婆婆了”。
看云舒模样,老婆婆也知道那寡妇大概是没了,世事无常啊,今日就了结她的心愿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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