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为云舒梳了几下头,手持素笄,缓缓插曲,并吟诵祝词。
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
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。
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
云舒换上襦裙,这些都是寡妇提前备好的。
婆婆取下银笄换上玉笄,继续吟诵。
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
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。
眉寿万年,永受胡福。
云舒也换上了更庄重的曲裾深衣。
婆婆为云舒戴上最后的钗冠,吟诵。
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,咸加尔服。
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。
黄耇无疆,受天之庆。
云舒戴着华丽的钗冠,换上了华贵的礼服,对着婆婆行拜礼,“多谢婆婆,能记挂我娘,一路奔波而来,辛苦了”。紧接着对着莫山行拜礼,“多谢莫叔,能帮我主持这个仪式”。说话间带着哽咽。
莫山道:“都是该做的,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莫叔。一个人生存总是困难的。”云舒点了点头。
最后对着寡妇的牌位拜礼,久久没有起身。
由于寡妇逝去,因此云舒是没有字的。
及笄日,村里大多数人都来了,也见到极少出门的云舒,肌肤胜雪,眉如远山含黛,似蹙非蹙,眼眶微红,看着十分楚楚可怜,惹人怜惜,在场许多未成婚的少年都落了颗心在这里。
以往是有妇之夫在门口晃悠,现在是一些少年时常门口晃悠,本有些疼惜云舒的村妇在见到自家男人都被勾走也开始怨恨,“狐狸精,一天天勾栏样……”村中渐渐起了流言,讲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就在现场。
云舒与车夫询问是否可以后日搭牛车去镇上,被传与车夫眉目传情,两人有一腿,不管对方年龄大小。
“别看她长得一副乖乖女的模样,最是浪荡,我可是看到不少人钻她屋里去,不然钱哪里来的,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前些时日,这天杀的,连小孩都不放过啊,她那养母寡妇以前就是这样,定是学了那寡妇,一个德行……”
当云舒听到流言,遇到一人便解释,都是误会,有些并不相信云舒的话,有些本就是道听途说,也就将信将疑了。在日复一日传言中,不信的人也信了。
无论云舒怎么解释,都没有用,以前有寡妇为云舒撑起一片天,让她没有受到外界的恶意,以为人人都善良,却不知,今日与你嬉笑的人能转头传你的谣言。
云舒蹲在河边石板上,棒槌捶打着衣服,汗水沁入衣襟,身子随着敲打动作微微起伏,傅文瑾一来便看到这幅场景,转身,面无表情,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原以为这个时间这里应是没人的,莫叔家有客,便想出来温习,“抱歉,不知姑娘在此处浣衣,打扰了”。说完便要离开这里。
“没事的,我很快就走了,傅公子在此稍坐”。云舒头也不回道,她不知道哪里有人会盯着她,再传出流言连累到傅公子就不好了。
傅文瑾闻言坐在了河边柳树下,云舒?是这个名字吗?自已是听过的,讲的话不堪入耳,荡妇,狐狸精……莫叔听到也呵斥过,却没什么用,管不住别人的嘴。
她叫我傅公子,可见是认识自已的,却对自已并无特别,也无勾引之意,传言不实!!
哪怕只是模糊一瞥,也足够让自已心动了,是自已……对她起了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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