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情感浓度:0.25%...0.31%...0.40%...】
季晏礼继续着。他能感觉到自已的喉咙在出血,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尾巴上的鳞片大面积脱落,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,接触到水的瞬间带来剧痛。
但他没有停。
陆烬一步步走近,最后跪在水池边,手伸向水中。他的指尖触碰到季晏礼的尾巴,碰到了那片失去鳞片保护的皮肤。
季晏礼的身体猛地一颤——那不只是因为疼痛,还因为一种陌生的、难以形容的感觉。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异样的热度,沿着脊椎窜上大脑。
他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表情,眉头微微皱起。
陆烬的手停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指尖,又抬头看向季晏礼的脸。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,此刻有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在流血。”陆烬说,声音很轻。
季晏礼这才发现,自已的嘴角渗出了一缕血丝,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红色。
歌声停止了。
两人在沉默中对视。陆烬的手还放在季晏礼的尾巴上,那个赤裸的、脆弱的位置。季晏礼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,烫得惊人。
【情感浓度:0.47%...0.49%...0.51%!】
“恭喜宿主!基础任务完成!”007在脑内欢呼。
但季晏礼没有精力回应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失血和过度消耗让他濒临极限。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。
陆烬接住了他。
那双总是握枪、沾满鲜血的手,此刻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季晏礼的肩膀,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。水花四溅,银色的长发和残缺的鱼尾在空中划过弧线。
季晏礼被放在池边的软垫上,陆烬跪在他身边,用指尖擦去他嘴角的血迹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陆烬问,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,“他们告诉你必须这样?用命来唱歌?”
季晏礼艰难地睁开眼睛,蓝色的眼眸因为疼痛而湿润,却依旧清澈:“您需要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。
陆烬的手握成了拳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人鱼——苍白、流血、鳞片剥落,却用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,说“您需要”。
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。不是感激,不是同情,是某种更强烈、更黑暗的东西。
“从今天起,”陆烬听见自已说,声音低哑得可怕,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唱歌。”
他站起身,按下通讯器:“叫医疗队过来。立刻。”
然后他低头看着季晏礼,补充道:“还有,准备移植鳞片的手术。用最好的材料。”
通讯器那边传来惊讶的回应:“统帅,人鱼的鳞片移植非常昂贵,而且...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陆烬切断了通讯。
他重新蹲下身,看着季晏礼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的睫毛。那只手再次伸出,这次是覆在季晏礼的眼睛上。
“休息。”他说。
黑暗中,季晏礼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,感觉到陆烬的气息近在咫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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