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情感浓度:0.55%...0.60%...0.65%...】
007在脑内轻声说:“宿主,他在生气。但不知道为什么生气。”
季晏礼在意识深处回答:“因为失控了。”
“什么失控了?”
“他以为能控制一切,”季晏礼在疼痛的间隙中思考,“包括我的痛苦。但现在他发现,我的痛苦超出了他的预期,甚至可能超出他的控制。”
他的嘴角,在陆烬的手掌下,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虽然很小,但这是一个计划外的表情。
陆烬感觉到了掌下细微的肌肉运动。他移开手,看到季晏礼已经闭上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但刚才那个瞬间...他是不是笑了?
医疗队赶到时,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:统帅单膝跪在人鱼身边,一只手还覆在人鱼的眼睛上。水池边散落着带血的鳞片,空气中残留着奇异的歌声频率。
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。
陆烬站起身,让医疗队开始检查。他自已则走到透明墙前,看着外面的星空,手里还握着第一天拿到的那片失去光泽的鳞片。
“统帅,”医疗官小心翼翼地说,“瑟兰先生的声带严重受损,需要至少一周不能发声。鳞片脱落面积达到30%,建议立即进行移植手术,否则感染风险极高。”
“安排。”陆烬说。
“还有...我们发现瑟兰先生的痛觉神经异常敏感,可能是实验室培育的副作用。这意味着同样的伤势,他会感受到数倍的痛苦。”
陆烬转过身,暗红色的眼眸深不见底:“数倍?”
“至少三倍,可能更多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在软垫上昏迷的人鱼——三倍的痛苦,却从没发出过一声呻吟。
陆烬走到季晏礼身边,俯视着他苍白的脸。许久,他伸出手,不是触碰,而是悬停在那张脸上方,仿佛在测量什么无形的距离。
“手术什么时候开始?”他问。
“两个小时后,需要准备特殊的手术舱。”
“我需要在场。”
医疗官愣住了:“统帅,手术过程可能会...”
“我说,”陆烬打断他,声音不容置疑,“我需要在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看见季晏礼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像是要醒来,但最终没有。
陆烬不知道的是,在意识深处,季晏礼正看着007面板上跳动的数字:
【情感浓度:0.72%】
以及一行新出现的提示:
【检测到目标产生强烈保护欲与占有欲混合情绪,情感模块分析中...】
【解锁新情感维度:疼痛与愉悦的边界模糊化】
季晏礼在黑暗中思考着这个词组。
疼痛与愉悦的边界。
他开始有点理解这个任务的意思了。
两个小时后,季晏礼被移入手术舱。透明的罩子将他封闭起来,各种仪器连接在他的身体上。陆烬真的站在观察窗前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麻醉气体开始注入。季晏礼感觉意识逐渐模糊,但最后一刻,他睁开眼睛,准确地看向了观察窗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口型清晰:
“陆烬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,沉入麻醉的黑暗。
观察窗后,陆烬的手按在了玻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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