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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暖光里的甜（第1页）

齐娜捏着刚领到的二级导游证冲进叶罗丽娃娃店时，陈思思正对着钢琴谱叹气——指尖在琴键上悬了半天，还是没敢落下。阳光透过橱窗，把齐娜证书上的烫金大字映在琴谱上，像给那串复杂的琶音镀了层暖光。

“过了！”齐娜把证书拍在琴盖上，红本本边角还沾着考场外的梧桐絮。陈思思抬头时，睫毛上沾着的金粉簌簌往下掉，是早上给娃娃梳头时蹭的：“真的？我就说你肯定行。”她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敲出个欢快的音符，像在鼓掌。齐娜凑过去看她的琴谱，密密麻麻的批注里夹着张便签，是自已上次画的斗拱示意图，旁边写着“转调就像榫卯衔接，慢半拍更稳”。

“还是卡在这里？”齐娜指着那串三十二分音符，忽然想起讲课时练过的绕口令，“你试试按‘三孔桥—五孔桥—七孔桥’的节奏弹，就像我讲古桥结构时的停顿。”她边说边用手指在琴键上点出轻重，“这里重一点，像桥墩；这里轻一点，像桥拱的弧度。”陈思思跟着试了一遍，指尖忽然顺了，琴音像流水漫过不同的桥洞，终于连成了顺畅的线。

傍晚整理东西时，齐娜在导游词笔记本里发现张钢琴键贴纸，每个白键上都写着考点：“do”对应“故宫角楼”，“re”标着“应县木塔”。陈思思正对着镜子练抬手动作，看见后笑着说：“上次听你背‘歇山顶vs硬山顶’，忽然觉得和升号降号的区别很像，就贴了这个。”齐娜忽然灵机一动，把自已的讲解录音发给她：“你练琴时放着，说不定能找到节奏。”

深夜的娃娃店静悄悄的，只有钢琴声和齐娜偶尔的讲解声交替响起。陈思思练到《月光奏鸣曲》时，忽然听见齐娜在背“卢沟晓月”的描述，那些关于光影、水纹、石狮子姿态的句子，竟和乐句里的起伏暗合。她跟着讲解的节奏调整触键力度，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琴键上，像给旋律铺了层薄纱。齐娜也被琴声带得入了神，讲“十七孔桥”时，语气里竟多了几分乐句的温柔。

考前那天，陈思思把琴凳调得和齐娜讲课时的站位一样高，齐娜则把导游旗斜靠在钢琴旁。“就当在给音符当导游。”齐娜帮她理了理琴谱，“每个音符都像个景点，你得带着它们走顺路线。”陈思思点头，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，忽然想起齐娜说过的“建筑是凝固的音乐”——原来努力的模样，真的能在不同的轨道里，撞出一样的回响。

黎明时，齐娜的导游旗尖沾了点露水，陈思思的琴键上落了片花瓣。两人看着对方眼下的淡青，忽然笑出声。窗外的晨光漫进来，把证书和琴谱都染成了金色，像在说：那些独自打磨的时光，从来都不是孤单的。

陈思思指尖落在琴键上，音符顺着齐娜讲解的语调起伏，像跟着导游旗走过一串连贯的“景点”。齐娜捧着新整理的导游词，偶尔插一句“这里该停半拍，像在给游客留拍照时间”，陈思思便默契地放缓节奏。晨光爬上琴盖时，两人同时抬头，眼里的红血丝映着金光，倒比任何奖杯都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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