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二走到棺材前。楠木的。漆上得特别厚,光可鉴人。棺盖还没合上,能看到里面——衬着深蓝色绸子,绸子上用银线绣着云纹,很是精致。
“这料子……”钟二伸手摸棺壁,“不是临时能备齐的吧?”
“嗯。”汉子在身后说,“这种楠木,要从南边运过来,少说得一个月。绸子也是苏绣,得提前订。”
“所以陈砚早就知道自已会死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汉子声音更低,“他那天来……神色很平静,不像要死的人。但眼神……很空,像是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。”
钟二收回手,转身看汉子: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汉子想了想。
“走的时候,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说了句很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如果哪天有人来问这口棺材,你就告诉他:东州海盐郡,有个叫老盐头的人,知道六十年前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。’”
钟二盯着他:“然后呢?”
“没了。”汉子摇头,“说完他就走了,再没回来过。”
铺子里又陷入沉默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辰时了。
钟二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,放在木料上。
“这口棺材,我买了。”
汉子一愣:“你买它干啥?”
“有用。”钟二说,“先放你这儿,过几天我来取。”
说完,转身走出铺子。
门外天刚大亮。巷子里有了人声。几个孩子追打着跑过去,笑声清脆。妇人站在门口喊孩子吃饭,声音拉得老长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那么鲜活。
钟二站在棺材铺门口,看了很久。
然后迈步,朝巷子另一端走去。
离开棺材铺,钟二没在贫民区停留。往城东走。
城东是富人区。青石板路更宽,更平整。两边是高墙大院,墙头探出花木枝叶。门楼气派,石狮子蹲在两侧,门楣上挂着匾额——“李府”、“王宅”、“赵园”。
门房坐在门槛边打盹,穿着绸衫。哪怕是下人,也比西城贫民穿得好很多。
空气里的味道也不一样——没有牲口粪,没有湿稻草。只有淡淡的檀香味、花香,还有从深宅大院里飘出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饭菜香。
钟二在一座大宅前停下。宅子门楣上挂着“刘府”的匾。字是鎏金的,在晨光下闪着光。
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正坐在小凳上喝着茶。看见钟二停在门前,抬眼瞥了一下,没起身。
“找谁?”
“刘老爷在吗?”
“我家老爷还没起。”老者慢悠悠喝了口茶,“有什么事,留个话,我回头禀报。”
“急事。”钟二说。
“多急的事,也得等老爷起了。”老者放下茶杯,上下打量钟二,“你是哪家的?看着很面生。”
“过路的。”钟二说,“有笔生意,想跟刘老爷谈。”
“生意?”老者笑了,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,“我们老爷做的都是大生意,丝绸、茶叶、漕运。你……做什么生意的?”
“人命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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