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硬痂,转动时依旧会传来隐隐的钝痛,可那点皮肉之苦,早已比不上他心底那片死寂的麻木。白天仓库里那柄架在脖子上的刀,那道贴着皮肤的寒意,那一声骨裂的脆响,那满地的血腥与哀嚎,没有让他恐惧退缩,反而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黑水,从头顶浇到脚底,把他心里最后一点温热、最后一点犹豫、最后一点不忍,全都浇得干干净净。 他不再是那个被逼着动手、手抖心慌、眼神闪躲的陈山。 不再是那个看到别人跪地求饶,便会想起曾经自已的陈山。 不再是那个深夜对着儿子照片,偷偷红着眼眶、咬着手臂忏悔的陈山。 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那一刻起,那个心软、懦弱、尚有良知的陈山,已经死了。 死在了那柄刀锋下,死在了那句“命如草芥”里,死在了赌场日复一日的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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